焦點
  被溫嶺信用貸款殺醫案刺痛的神經
  —— 一個鼻竇炎患者殺機醞婚禮顧問推薦釀始末
  本刊記者_王春
  殺機醞釀前,連恩青仍沉浸在鼻竇炎手術未愈的痛苦之中,不停地跑醫院,不斷投訴,甚至向醫生下跪。直到今年7月31日,連恩青在家中辦公室出租卧室的牆壁上,用黑筆寫下“王雲傑、林海勇,死”,這在他看來是終結痛苦的唯一方式。
  10月25日,溫嶺第一人民醫院耳鼻咽喉科主任醫生王雲傑被連恩青的匕首捅傷,經搶救無效死亡,另兩名醫生受了重傷,鮮血染紅了醫院的過道,引來數百醫護人員聚集,呼籲關註醫護人員的人身安全問題,有醫生裝潢無奈地表示,“我們只想活著下班,活著回家!”
  一個簡單的微創手術轉變為一場殺醫血案,究竟刺痛了誰的神經?殺人的患者,治病的醫生,究竟誰之過?緊張的醫患關係,飽受詬病的醫療體制,滯後發展的衛生法制,又該如何奔跑台南餐飲設備前進?
  奪命的匕首
  這是一個金秋十月的早晨,連恩青的家在距離醫院十幾公里的箬橫鎮浦岱村,翻過一座山,公路兩邊黃色的稻浪滾滾,他拎上CT袋,身穿黑色皮夾克,坐上了開往市區的中巴車。
  但和以往不同,連恩青偷偷帶了榔頭和一把長達30釐米的匕首。
  溫暖的陽光照進了醫院的走廊,王雲傑來得比平時更早,因為他83歲的老父親正好在耳鼻咽喉科住院治療。
  耳鼻咽喉科診室位於門診樓五樓,王雲傑探望完父親、巡查其他病人之後,匆匆趕到就診室,30多位患者正在等待著他的專家門診。
  8點27分,正當王雲傑埋頭接診時,連恩青突然闖進診室,簡短的對話之後,連恩青猛然掏出榔頭,向王雲傑的頭部狠狠砸去,榔頭的木柄折斷了,滑過一瞬間的乾裂脆響,連恩青又掏出身上的匕首,朝他胸口上刺去。
  鮮血溢了出來,染紅了白大褂,王雲傑本能地用手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衝出診室外,朝著對面的口腔科跑去,連恩青緊跟其後。
  “救命啊!”60歲的王偉傑也是耳鼻咽喉科的主治醫師,他正在另一個診室出診,聽到爭吵聲,他跑出來看到令人震驚的一幕,來不及多想,他衝上去試圖奪過連恩青的匕首,但卻被一刀捅中了右胸。
  口腔科離耳鼻咽喉科僅有二十多米,王偉傑仰面跌倒在口腔科門口,連恩青又返回王雲傑身旁,連捅數刀。
  “誰敢幫他,我就捅誰。”連恩青不斷警告周圍人,連傷兩人後,連恩青又返回耳鼻咽喉科門診,找到蔡朝陽醫生所在的第二診室,正在就診的兩位患者拼命抵住了房門,幫助蔡朝陽逃過了一劫。
  候診室里充滿了尖叫聲、逃跑的腳步聲,現場亂作一團。
  在下樓時,面對迎面趕來的兩名保安,連恩青依然鎮定地指指樓上,告訴他們凶手就在上面,連恩青穿過掛號大廳,來到與門診樓相連的影像樓一層CT室,從病人入口進入,想找到曾經為他讀片的一位放射科醫生。
  當時,正在讀片的是放射科副主任醫師江曉勇,連恩青問“你是不是林海勇”,江回答說不是,但仍被捅了3刀,導致心包、膈肌、大網膜刺破。
  監控錄像顯示,連恩青從刺中王雲傑到被趕到CT室的保安和患者共同制服,前後用時僅5分多鐘。
  上午11時08分,王雲傑47歲的生命在這一刻定格,王雲傑在溫嶺人民醫院里一直以醫術高明、性格幽默而聞名,他是院內第一個被稱為“教授”的人,一個受病人歡迎的醫生,一位受同事擁戴的主任,他的溘然辭世,在人群中留下一片喟嘆和唏噓。
  肇事的鼻子
  究竟有怎樣的深仇大恨,讓連恩青醞釀已久的殺機付諸實施?
  在浦岱村,到處都是裝修氣派的小洋房,連家的房子在馬路邊,是一棟5層高但面積不大的樓房,家裡有些凌亂,一臺看上去還較新的冰箱和老式彩電是家裡最值錢的家電。
  連恩青的父親在廣西打工,母親陳玉蓮是一位家庭主婦,今年58歲,知道兒子殺人並被刑拘,瘦弱的她一直坐在板凳上埋頭哭,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個小子怎麼能去害人呢?”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連恩青用鋼筆抄下的主禱文放在家中案頭,《聖經》和《贊美詩歌》是在他房間看到的僅有的兩本書。他們一家都信基督教,從來沒想過家裡會出“這樣天大的事”。
  “他以前都是早出晚歸地打工,不抽煙喝酒,生活很節儉。”
  “性格比較內向,沒見過他和什麼朋友來往。”
  “從沒見過他和別人吵架!”
  這些都是村裡人對連恩青的評價,他們最大的印象是“內向老實”,都不相信他會殺人。
  連恩青曾在一家麻將機廠上班,村書記林夏玲介紹說,出事前都不知道村裡有這個人,因為年輕人基本上都在外面打工,留在家的村民也不像以前來往那麼多了。
  在妹妹連巧巧眼中,哥哥是個本分忠厚的人,生活很普通,沒什麼愛好,也沒啥朋友,下班回家就是看看小說,連電腦都不碰。
  什麼原因讓一個眾人眼中的老實人走上了犯罪道路,這還要從連恩青的鼻子說起。
  連恩青一直患有鼻炎,去年3月開始變得越來越嚴重,呼吸不暢,還經常頭痛,於是就去溫嶺市第一人民醫院看病。
  2012年3月15日,接診醫生是耳鼻喉科醫生蔡朝陽,診斷其為鼻中隔偏曲及慢性肥厚性鼻炎,併為他開處了鼻炎治療藥物。
  服藥一個星期後,鼻炎癥狀沒有減輕,連恩青再次來到醫院,希望醫生能為他手術治療,他認為手術是根除病癥的最好辦法。
  3月20日,由蔡朝陽醫生為他主刀,連恩青做了鼻中隔糾正及雙側下鼻甲下部分切除的微創手術,整個手術大約持續了一個小時,手術費約為5000元,手術過程很順利,記錄中寫道“患者安返病房”。
  據瞭解,此類手術是耳鼻喉科常見的微創手術:用小圓片刀在鼻左側開L型切口,通過用剝離器分離鼻中隔粘軟骨膜,切除偏曲的篩骨正中板和梨骨部分,再水平切除寬約3mm的鼻中隔軟骨條,使鼻中隔居中;之後,在兩側下鼻甲後端,切除粘膜下肥厚增生的部分,以改善肥厚性鼻炎癥狀。
  手術剛做完的時候,連恩青的癥狀有所減輕,但四五個月後,他就經常抱怨鼻子又呼吸不暢,頭疼,睡不著覺。
  連恩青的卧室窄小簡陋,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電扇,他睡不著覺,就起來拿著手機玩,在卧室里跑來跑去,一晚上要跑很多趟,只能睡三四個鐘頭。
  “你們都不相信我,我的鼻子好痛耶,好苦耶,你們都不相信我!”見到家裡有親戚來,連恩青總是習慣了指著自己的鼻子訴說著,“你看,是不是一邊大一邊小,哎……痛的沒辦法,沒辦法做人了!”
  連恩青試過用頭撞牆,還用隱形眼鏡的塑料夾子或者折斷的牙簽撐開右鼻孔,甚至會讓母親用筷子幫他捅捅,說這樣能通氣,不過母親始終不敢下手,這時的連恩青的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鼻子。
  無解的糾紛
  連恩青一直相信手術才能根治他的痛苦,沒想到,痛苦來的愈加猛烈,難道是手術出了問題?
  產生這種想法後,連恩青又去醫院,找給他開刀的蔡朝陽給他做了檢查,檢查後,醫生說手術沒有問題,CT拍出來也是好的。
  但這個回答並沒能讓連恩青信服,因為他還是覺得鼻子難受,於是,就去找別的醫生看,別的醫生也說沒問題,又拍了好幾張CT,結果也是好的。
  有一次,連恩青跪在蔡朝陽面前,請求重新治療,“醫生我不騙你,我的鼻子真的難受”,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下來。
  蔡朝陽從醫已經16年了,在他看來,鼻中隔糾偏的手術很簡單,已經做得很熟練了,而且從治療的角度講,反覆檢查都沒問題,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一遍一遍和連恩青解釋,但對方就是不相信,蔡朝陽也犯難了,只能建議他去大醫院看看。
  不斷向醫院投訴,不斷地做CT、做檢查,連恩青先後跑了40多趟醫院,積攢了19張就診卡、25個病歷本、幾十張CT片。
  為這起微創手術醫療糾紛,醫院專門為連恩青組織了兩次會診,一次是院內全科室會診,另一次是邀請省內耳鼻喉專家會診,結論始終未變,均為“副鼻竇CT平掃未見明顯異常”。
  醫院院長助理鄭志堅說,“當初得知這位患者對手術不滿意,不論是醫生還是醫院的行政部門,都在努力處理問題和溝通。但他好像就是聽不進解釋”。
  這期間,妹妹連巧巧又多次陪哥哥去杭州、上海等醫院,醫生們都告訴他,鼻子沒有問題,不需要再治療。
  所有的檢查結果都是好的,沒有人回答他的疑惑,連恩青於是相信“醫院都聯網的,他們肯定都串通好了”。
  從那時候起,連恩青的情緒開始變得暴躁,經常生氣,砸碎了家裡的玻璃門,水壺、電飯鍋都被摔變了形,也開始動手打一向疼愛的妹妹和母親。
  連家人開始覺得連恩青的腦子出了問題,連恩青開始覺得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一旦有人說他的鼻子沒問題,他就大發雷霆,甚至說,“不讓我好受,我也不會讓醫生好受,早晚我殺了他們,然後我再跳樓”。
  今年8月,連巧巧帶連恩青去了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他被診斷出有“持久的妄想症障礙”,在那裡住院治療了兩個多月,直到10月15日才出院,醫生說癥狀已經減輕了,但誰也沒想到,連恩青出院僅10天,慘劇就發生了。
  王雲傑是醫院門診部管理處副處長,曾參與過連恩青投訴的調解,林海勇則是多次給連恩青做CT的溫嶺一院醫生,而醫生王偉傑未曾和連恩青打過交道,卻因勸阻而受了傷。
  王偉傑說:“很能理解患者看病的著急心情,但現實是,現在醫學雖然看似很發達,但實際上對很多病都無能為力,醫生都想把病看好,但醫生不是萬能的,看不好時,醫生也只能說抱歉。病人們也要有理性的就醫觀,避免把醫生神化。”
  糾結的質疑
  一起長達一年半的醫患糾紛,最終釀成醫患矛盾升級的慘劇。
  記者在浙江多個醫院調查走訪發現,醫務人員的醫療服務態度,直接影響患者對醫療服務結果的評價,而醫療服務態度不僅取決於醫務人員的醫德與職業素養,還跟當下社會醫療資源供需失衡的現狀密切關聯,病患多,醫生少,高負荷工作、醫療事故責任風險讓醫生承受了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壓力。
  連巧巧認為,哥哥之所以變得多疑和暴躁,和醫生的態度有關,醫生沒有回答他的疑問,這是他最糾結的地方,醫生不管他說身體多難受,只是強調檢查結果沒問題,後來去找的次數多了,醫生嫌煩了。
  溫嶺市衛生局副局長俞妙祥介紹說,醫院很重視連恩青的反覆投訴,多次讓行政部門和他解釋、溝通,還特地請浙江省的權威專家過來給他免費看,大家都認為從治療的角度講是正常的,他的問題可能在心理層面。
  直到案發前一天,10月24日,連恩青仍化名“王衛金”去看鼻子,他掛到了台州市立醫院耳鼻喉科專家張朝暉的上午第五個號,做了視頻鼻內鏡檢查、副鼻竇水平位平掃-CT、副鼻竇冠狀位平掃-CT,自費花了300多元。
  11點20分,連恩青拍了CT片,診斷結論依然不變,未見明顯異常,台州市立醫院耳鼻喉科的醫生說,“從這張CT報告看,病人有慢性鼻竇炎,鼻中隔居中說明鼻中隔糾偏手術是正常的,這種程度的鼻竇炎人體可以承受,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這一次,連恩青徹底絕望了,情緒爆發的唯一突破口,就是要拿寫在牆上的黑名單開刀。
  連恩青為什麼就是不相信醫院的檢查結果?醫療糾紛出現後,為什麼醫院組織的權威專家的會診同樣不被其認可?
  司法部司法鑒定科技研究所研究員朱廣友長期從事法醫臨床研究與鑒定工作,他對當前醫療損害司法鑒定的二元化問題做過分析,即當下仍存在醫療事故技術鑒定和醫療過錯司法鑒定兩套體制,患者往往認為,醫療行政部門組織專家進行鑒定是“老子給兒子鑒定”或“兄弟之間相互鑒定”,鑒定人會自覺或不自覺地袒護醫療機構或醫務人員,能否保持客觀公正受到了質疑。
  知情人士分析說,出現醫療糾紛,一個中立的第三方管理機構,一套對醫療事故技術鑒定、醫患關係調處的評價機制如果不能在其中發揮作用,醫患關係只能走向和稀泥,連恩青的不信任感某種程度上就是來源於對這種體制的質疑,他認為自己沒有真正得到公開透明的釋疑。
  在浙江迪安司法鑒定中心主任徐長苗看來,醫療損害責任鑒定應實行特別許可準入制度,在司法行政管理部門的統一管理、監督下,把醫學會專家庫的一部分臨床醫學專家與司法鑒定機構相關專業的法醫學專家進行資源整合,共同建立一支中立的、具有權威性的“一元化”醫療損害責任鑒定專家隊伍,共同承擔醫療損害責任的司法鑒定任務,可能更符合我國國情。
  沉痛的送別
  “沉痛哀悼王雲傑主任醫師。”醫院進門最顯眼的門框上,打著黑白的橫幅,往來忙碌的醫生們的手臂上纏著黑紗……
  王雲傑的死訊迅速舉國皆知,一位CT室醫生很快創建了一個微信群,宣佈要維權,更多消息在微信群內擴散,響應者眾。
  10月28日上午,溫嶺市人民醫院醫生整齊地列隊在醫院廣場上,舉起了“醫療暴力零容忍”“還我尊嚴”等橫幅。
  很快,聲援從浙江全省、北京、上海、廣州等地的醫療同行那裡傳來,藉著網絡與微信群的擴散,引發了全國醫療界的抱團取暖。
  醫患暴力衝突並非個案,醫務人員軀體受到攻擊、造成明顯傷害的事件逐年增加,據中國醫院協會的一項最新調查,我國每所醫院平均每年發生的暴力傷醫事件高達27次,數據顯示,2012年全國共發生惡性傷醫事件11起,造成35人傷亡,引起社會各界的憂慮。
  10月31日早上7點,溫嶺殯儀館門前,聚滿了趕來參加王雲傑醫生追悼會的人,各個醫院、病人、群眾近千人自發前來,很多人都在外面排隊,他們胸前佩戴著白菊,為王雲傑醫生做最後的送別。
  王雲傑生前同事抹著眼淚說:“王醫生的離世真的很痛心,他的離世在我們的心中,永遠留下一個印記。”
  另有醫生感慨地說:“我們把心思全部都放在病人身上,一定要呼籲一下,給我們一個更好的工作環境,創造一個安全、為人民服務、為病人服務的環境,我們才能更好工作。”
  在哀樂聲中,所有人員肅立默哀3分鐘,溫嶺第一人民醫院領導代表說:“王雲傑是一位為患者盡心儘力的好醫生,對他的遇害表示沉痛哀悼,呼籲全社會更加關心醫務人員,希望這樣的悲劇永遠不要再發生。”
  連恩青的親屬沒有去追悼會現場,也許是害怕被圍攻,害怕面對這場慘劇的受害者,但他們都表示:“心裡是很想去送送醫生,畢竟殺人是不對的!”
  滯後的立法
  “現今又發生一起嚴重殺醫案,令人唏噓與痛心。”浙江省社科院調研中心主任楊建華接受本刊記者採訪時分析說,從行凶者個人而言,歸因於其性格偏激及病理性畸形衝動,實施了犯罪行為,就要追究個體刑責;從整體的醫療環境而言,老百姓看病難、看病貴問題仍然嚴峻,醫生相對處於主動地位,其醫療技術、醫療服務態度會直接影響醫患關係走向,而藥品回扣事件等醫療腐敗現象的屢屢發生,導致醫生公信力受到損害,加之出現醫療事故後,事故鑒定單位既是運動員又是裁判員,患者處於弱勢一方,唯恐正當權益無法得到有效保護,而醫生又害怕被追究醫療事故責任,更傾向於採取保守治療,客觀上為醫患關係的緊張狀態埋下潛在隱患。
  在衛生法學專家、杭州師範大學法學院教授王國平看來,醫院作為利益主體,安全是第一位,應當強化安全和風險防範意識,同時,醫生工作壓力較大、醫療糾紛頻發,患者也應當提高就醫素養,學會與醫生溝通,舉個簡單的例子,受制於醫療資源有限,醫生一天可能要接待數十個患者,每個人只有幾分鐘時間,如果患者無法在短時間內準確地描述病情,就會影響醫患雙方情緒,也會影響醫療服務效果,需要醫患雙方互信互諒。
  王國平認為,醫患矛盾突出呼喚醫院回歸醫學人文精神、樹立為病人服務的理念,重建互信關係。浙江省於2004年在全國率先提出衛生強省戰略,但衛生現代化目標任務十分艱巨,有涉及基礎薄弱、財政投入不足、區域發展不平衡的矛盾,更涉及政策性、體制性和制度性的問題,要解決這些矛盾與問題,必須加快衛生法制的同步發展甚至是超前發展。
  在深化醫葯衛生體制改革背景下,浙江省於2010年出台了《浙江省醫療糾紛預防與處理辦法》,引入第三方調解機制和醫療責任保險機制,寧波、紹興、金華等地的醫療糾紛調委會都在防止醫鬧事件中發揮了獨特作用。
  王國平介紹說,衛生法制現代化包括衛生法律規範體系、衛生法律組織機構、衛生法律設施、衛生法律原則以及衛生法律意識的全面現代化,一方面,要加快推進衛生法制發展進程,更重要的一方面是要將現行法律制度貫徹落實到位。
 
(編輯:SN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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