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任“警察爸爸”陶加來到學校接“女兒”,小甜甜一頭扎進他懷裡,“父女倆”相視而笑。佳明 攝
  第一任“警察爸爸”袁玉軍。
  第二任“警察爸爸”劉文斌。
  家破碎
  2009年5月30日
  爸沒了媽被抓,小女孩的哭喊撕裂夜空
  5年前的那個夜裡,儀征發生了一樁命案,夫妻倆因家庭瑣事發生爭執,衝動中,妻子持刀捅向丈夫,因刺中要害,致丈夫死亡。男主人死了,女主人被刑警帶走,這個不幸的家庭,剩下一個3歲女孩。孩子見到了爸爸被媽媽捅死的血腥場景,也看到了媽媽被警察“銬走”的一幕,幼小的她,只能用凄厲的哭喊聲,面對無法承受的恐怖……
  愛還在
  2014年11月14日
  放學了,甜甜扎進“警察爸爸”懷裡撒歡
  傍晚,十二圩揚子學校門前,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這中間,有一位一身警服的民警陶加來。“小甜甜——”陶加來一聲招呼,放學隊伍里,一個雙眼烏溜溜、臉孔胖嘟嘟的可愛女孩小甜甜笑著衝上前,扎進陶加來懷裡——他倆並不是父女。小甜甜正是5年前那個在黑夜凄厲哭喊的小女孩,而陶加來是小甜甜的第三任“警察爸爸”。
  媽媽捅死了爸爸,被警察帶走。黑夜裡,孩子凄厲的哭聲,讓抓她媽媽的刑警袁玉軍揪心。辦完案子,他來到孩子身邊,盡自己的能力幫助她,當起了她的“臨時爸爸”。一晃5年過去了,“警察爸爸”的接力棒傳了又傳,不幸的孩子幸運地受到了3個“警察爸爸”的悉心照顧。日前,揚子晚報記者來到儀徵市十二圩鎮派出所、學校和女孩家裡,採訪幾任“警察爸爸”和小女孩甜甜的溫情故事。
  通訊員 李大友 王玉龍揚子晚報全媒體記者 陳詠
  A 命案現場的孩子
  為何夢裡都會聽到她的哭聲?
  2009年5月30日晚8時許,3歲的小甜甜,早已進入夢鄉。卧室內,爸爸媽媽卻爭吵起來。爸爸接到工友電話,準備出去打牌。媽媽擔心爸爸輸錢,不讓出門。
  這是十二圩鎮蒲新村三間普通的磚瓦房,爸爸媽媽在這裡結婚,生下小甜甜。婚後,夫妻倆就在附近工廠打工,計划著攢足了錢,把三間磚瓦房翻蓋成樓房。
  “你放心,我們打著玩,不賭錢。”爸爸堅持要出門。“那就在家幫我照看孩子。”媽媽依舊不放心,攔在爸爸面前,推拉撕扯,起了爭執。
  卧室地柜上,放著一把尖刀,媽媽順手抓起,亮在爸爸面前,“你走走看!”爸爸毫不示弱,繼續往前沖。爸爸以為媽媽會收刀,媽媽以為爸爸會收步。雙方判斷錯誤,導致慘劇發生。尖刀直刺心臟。爸爸慘叫一聲,當即倒地,鮮血噴流,媽媽獃若木雞。
  聽到慘叫聲,奶奶衝進房間。小甜甜也醒了,看著一動不動的爸爸,還有大攤的鮮血,“哇哇”大哭。
  接到報警,儀徵市公安局刑警大隊迅速出警。刑警袁玉軍來到現場,在他眼裡,這樣的血腥場景,他曾見過,“可在那一刻,當我一眼看見孩子獃滯的眼神和可憐的樣子時,心頭一顫。”
  袁玉軍叫奶奶把小甜甜帶離房間,隨後給媽媽戴上手銬。但媽媽被帶出家門時,還是被小甜甜看到了。她“哇哇”大哭起來。聽著凄厲的哭喊聲,袁玉軍鼻子酸酸的,不敢回頭,“當時真是揪心啊,有幾次,夢裡都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媽媽因過失致夫死亡入獄被判刑14年。一夜之間,小甜甜永遠失去了父愛,也沒有了母愛。爺爺早逝,小甜甜與奶奶相依為命。奶奶老了,無力耕作,一老一小沒了生活來源。
  B 認下這個“女兒”
  “警察爸爸”的愛開始接力
  辦完案件,心裡掛念著小甜甜的袁玉軍特地又去了一趟十二圩,看望祖孫倆。見到穿制服的警察,小甜甜躲在奶奶身後,面容驚恐,怎麼也不肯出聲。“爸爸沒了,媽媽是被穿制服的帶走的,孩子怕呀。”袁玉軍嘆息,小甜甜有了心結,怎麼解開?
  “你有爸爸的,我給你當爸爸,好嗎?”那一刻,袁玉軍情不自禁,許下了諾言,“孩子奶奶,今後,你和小甜甜有什麼難處,找我們警察吧!”
  奶奶抹著眼淚,從身後拽出小甜甜,“快叫爸爸。”小甜甜撲閃著烏溜溜的眼睛,又好奇,又害怕,看見“警察爸爸”和善的目光,嘴角動了動,但還是沒能張口叫出來。袁玉軍抱起“女兒”,留下了第一次溫情。
  “我們把小甜甜當成自己的孩子,常去看看她吧。”袁玉軍與十二圩鎮蒲新警務區民警劉文斌相約,今後無論誰到蒲新警務區工作,誰就給小甜甜當爸爸。一份約定,開啟了“警察爸爸”們的愛心接力。
  從此,劉文斌接過了“接力棒”。2009年農曆除夕,萬家團聚的時刻,卻是小甜甜有生以來第一次沒有父母在身邊的年三十。這天一早,小甜甜家,袁玉軍來了,劉文斌來了,帶來了年貨,給小甜甜穿上了新衣。中午,忙活了一桌飯菜,兩個“警察爸爸”陪著祖孫倆,提前團圓了。
  大年初一,小甜甜跪在爸爸遺像前,“爸爸,我拿到壓歲錢了,是兩個警察爸爸給的。”小甜甜一天天開心起來,奶奶也不再愁生活了。經過警察爸爸們的奔走,2010年,祖孫倆拿到了低保金,有了基本生活來源。
  C 為當好這個“爸爸”
  他與大齡妻子推遲了生育
  2010年秋,劉文斌調離,陶加來轉業到十二圩派出所,接管蒲新警務區,成為小甜甜的第三任“警察爸爸”。
  轉業這一年,陶加來已經33歲,與妻子計划著,等稍稍安頓下來,就懷孕要個孩子。可見了小甜甜之後,陶加來改變了主意,決定推遲生育。他把想法告訴了妻子,“我認了個乾女兒,你一定會喜歡上她。這孩子才4歲,很不幸,但特別討人喜歡,等她長大一點,我們再生吧。”
  妻子隨陶加來去看望乾女兒,果然一見如故。這之後,給小甜甜買新衣服,就成了乾媽媽的事。家裡包了餃子、燒了排骨,乾媽媽都會留一份,捎給小甜甜。
  小甜甜患有慢性支氣管炎,每逢秋冬季,就會發作。只要接到奶奶電話,陶加來就會立即趕去,給小甜甜送藥,或送她去醫院。
  2012年秋的一個晚上,當天不值班,陶加來已回城區的家,突然接到奶奶的電話,“孩子她乾爸呀,小甜甜又病了,喘得厲害,家裡藥沒了。”
  奶奶67歲了,天黑,看不清路,買不了藥,也送不了醫,急得直掉眼淚。“不急,我馬上送藥來!”陶加來掛了電話,就要動身。這時,妻子已經身懷六甲,且是大齡孕婦,身邊離不了人。當天,一直照顧妻子的岳母回家了。
  從儀徵城區到十二圩,買藥送藥,來回得一個小時。這段時間,妻子要是去一趟衛生間,出個意外,那就不得了。可陶加來沒想這麼多,跟妻子撒了個謊,“單位有緊急任務,我趕過去一趟,快去快回。”藥送到後,又給小甜甜服下,直到哄孩子睡下,陶加來才返回。
  D 讓人動容的“父女情”
  執勤“爸爸”那一抱羡煞多少同學
  2012年5月,袁玉軍從刑警隊調到十二圩派出所,擔任所長。上任第一天,他就隨陶加來一起,到小甜甜家探望。小甜甜不再躲著袁玉軍,大方地叫了一聲“警察爸爸”。
  轉了一圈,心細的袁玉軍發現,甜甜爸爸掛在堂屋的遺像沒了。奶奶悄悄說,小甜甜已經不再想爸爸了,所以把遺像藏起來了。
  在學校採訪時,小甜甜的班主任巫雙琴說,比起同齡孩子,小甜甜更懂事,給她加飯,她會說“謝謝”;晚上放學,她會撿一遍教室的碎紙屑。孩子很陽光,性格開朗,上學期還被評為“團結友愛之星”。
  巫老師經常接到一個電話,問小甜甜的學習怎麼樣,需要買什麼課外書。一次,巫老師佈置買一本《小豬稀里嘩啦》。甜甜回去叫奶奶買,奶奶忘了。第二天,同學帶書來了,就甜甜沒有。巫老師想起了經常給她打電話的人,撥通了這個電話。第二天,甜甜就高高興興地帶著書來了。
  學校門口設了個交通高峰崗,陶加來一周站兩次。每次上學或放學,甜甜就跑上去,讓警察爸爸抱一抱,然後綻開燦爛的笑,來往的同學羡慕不已。陶加來有空閑時間,就去接送甜甜,不明就里的人,以為這就是對父女。今年快到暑假時,巫老師才知道內情,對陶加來說:“我一直以為你這個警察是甜甜家什麼親戚呢,原來常給我打電話的是你呀,當時也以為是甜甜家什麼親戚打的,我跟同事說,甜甜蠻幸運的,關心她的親戚不少。”
  小甜甜現在是全所民警的女兒
  祖孫倆生活費,派出所全包了
  “小甜甜是我們所全體民警的女兒。”袁玉軍說,開學、過節、過生日,大家輪流去送錢送物,祖孫倆每年的生活費,幾乎全包了。
  去年底,所里給甜甜家安裝了一鍵通電話,“1”號鍵,直通陶加來的手機;“2”號鍵,直撥派出所電話。奶奶不管有什麼事,撥通這兩個電話,問題就全解決了。  (原標題:小甜甜和她的3個“警察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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